祸福相依境由心生,幸与不幸有时竟在一念之间。凡事往好处想,福未必不双至,
若只往坏处看,祸只好不单行。妻子与情妇李平在机关任职,
业余时间还利用手中的职权做点生意。这天为了生意上的事,李平要到广东去,
但这事不能让单位知道,他于是便设法请了几天病假。买好飞机票,临走时,
他对妻子周惠芸说:“我到了那儿会给家里打电话的,你不要送我了。
”可周惠芸坚持要送他,一直把李平送进候机大楼旋转门,道声“平安”,她才回家。晚上,
周惠芸在看电视连续剧的时候,电视台突然插播了一条即时新闻,
说一架飞广东的飞机失事了,机上人员无一生还。她顿时如五雷轰顶:李平乘坐的,
就是那架出事飞机。周惠芸哭着从沙发上硬撑起身子,给机场打电话联系……几天后,
“砰砰砰”有人敲门,周惠芸开门一看,怎么是李平回来了?她先是愣了一下,
然后猛地扑上去,抱着李平大哭起来。李平轻轻拍着周惠芸的后背,心里也酸酸的。
哭了一会,周惠芸才平静下来,她看看丈夫,毫发无损,只是人瘦了一圈,就问是怎么回事。
李平说,他刚要进安检,手机响了,单位有急事找他,他只得改签机票,所以逃过了一劫。
周惠芸听了心里直打“咯噔”,摇摇头说:“不对,肯定不是这么回事。要真是这样,
那你总知道飞机失事的消息,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给我报个平安?你手机一直关着,
这里一定有鬼。”李平的神色有些尴尬,他开口想说什么,周惠芸拦住了:“别编故事,
看你眼圈都青了。说吧,和谁熬夜了?”李平见纸包不住火,憋了好长时间,
说:“我去看朋友。”周惠芸问:“是女的,对吗?”李平点点头。
周惠芸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:“你打算离婚?”李平赶紧摇头:“我没那意思。
”周惠芸说:“那好,我也不想离。我想见见她。”李平一愣:“你想干什么?
”周惠芸说:“她救了我丈夫,我应该去谢谢她。”可是,李平不肯给那女的打电话。
周惠芸说:“如果你不想让我见她,我只好自己去找了。”李平见周惠芸态度这么斩钉截铁,
想想这件事肯定拖不过去,就只好给那女的打电话,约定第二天在咖啡馆见面。
第二天临见面前,周惠芸问李平对方的名字。李平说:“她叫湘玉。”周惠芸笑笑:“湘玉,
人和名字一样美吗?”李平没吭声。周惠芸又问:“你这笔广东的生意,能赚多少钱?
”李平迟疑着答道:“大概一万块吧。”周惠芸于是便到银行去取了一万块钱,
然后去了咖啡馆。湘玉万万没有想到李平会带着妻子一起来,心里不由一阵慌乱。
当初李平和她相欢之时并没有说他结过婚,只是在前两天才向她吐露实情,
表示要回去了断婚姻。“我今天是来谢你的,不管怎么说,你救了我丈夫。
”周惠芸盯着湘玉,一字一句地说。湘玉很惊讶,不禁脱口道:“你就为这事来的?
”周惠芸咧嘴一笑:“当然!我就是想告诉你,到目前为止,我还爱着我的丈夫,要知道,
听到飞机掉下来的时候,我只感觉天也塌下来了。所以,我真心谢谢你!
”湘玉仿佛一下子听明白了什么,她转头问李平:“你呢?你就不想说点什么?
”李平低下头,嘴里喃喃吐出一句:“我……也谢谢你,真的。
”周惠芸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,推到湘玉面前,说:“真的,我们两个,还有我们的儿子,
都谢谢你。这钱,就算是给你的补偿吧!”此刻,湘玉似乎是从梦里醒过来一般,
她望着李平说:“难道……你就只值一万块?”李平涨红着脸,不知说什么好。
周惠芸在一边问:“那你说……你要多少?”湘玉没理会,从包里抽出一百块钱来,
“啪”放在盘子里,让小姐结账:“不用找零了。”她站起身,
对愣着的周惠芸和李平说:“我想,我们两清了。你们走吧……”周惠芸嘴唇发颤,
说了声“再见”,疾步如飞地走出了咖啡馆。李平把一万块钱收起,紧跟着也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忍不住回了一下头,发现湘玉正双手捂着脸,
泪水从她的指缝里不断流出来……踢出来的祸福大郝结婚十多年了,还和父母一起挤着住。
可如今女儿十多岁了,三代人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,大郝便下决心要买一套住房。可问题是,
大郝两口子都靠气力挣工资,贪污受贿没资格,坑蒙拐骗没学会,偷盗抢劫没胆量,
夫妻俩干了二十多年,家里全部积蓄加起来才几万块钱。就靠这,怎么买得起房?无奈,
夫妻俩只好厚着脸皮分别向各自父母、亲友借钱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
总算拼拼凑凑在附近乐园小区13号楼买了一套两居室的住房。简单装修之后,赶在春节前,
大郝一家搬了进去。双休日,大郝一家三口正高高兴兴地在客厅里商量怎么在新家过春节,
就见一只足球突然从窗外“呼”地飞进来,砸在厅里悬挂着的吊灯上,只听“砰”一声响,
紧接着“哗啦啦”被砸碎了的吊灯玻璃纷纷往下落,
坐在吊灯下面的大郝闻声一个打滚躲开去,可已经满头满脸都是血。大郝的女儿反应快,
立即冲到窗前,探头一看,喊起来:“方勇,你闯祸了!”回过头来,
又朝她爸妈喊:“这球是我们学校的方勇踢的!”女儿和她妈赶紧把大郝送去医院。
所幸大郝当时躲得快,医生替他清洗了头上的伤口之后,发现伤得不算重,
上药后包扎了一番,就让他回了家。走进家门,看着客厅里还没有来得及清扫的一地碎玻璃,
大郝真是又气又心疼,嘴里不由骂骂咧咧道:“看我不撕碎了这个小兔崽子!
”再说闯了祸的方勇,愣了一阵后早逃回了家。当大郝带着妻子和女儿找上门去的时候,
他吓得蜷缩在屋角身子直抖,哭着求大郝:“叔叔,对不起,
我错了……”大郝见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被自己吓成这样,紧捏着的拳头不由松下来了。
可他心里的气没消啊,四下一看,问:“你家大人呢?
”方勇战战兢兢地说:“爸爸妈妈到你们那栋楼去了。”原来,方勇爸爸是县城建局局长,
人称“城隍爷”,那些大大小小的工程队头目平时都十分巴结他,
承揽乐园小区项目工程的包工头,孝敬城隍爷的不是钱,而是小区里的一套住房,
巧的就是恰恰在大郝住的这幢楼里。不过城隍爷家不缺房子,
所以城隍爷拿到这套房子后转手就卖给了当街一个小贩。
不料小贩在装修时发现房屋质量明显有问题,墙上不但有数条裂纹,而且日渐加宽,
于是便找城隍爷要退房。此刻,城隍爷夫妻俩就是为这事到现场看去了。大郝一听,
便对方勇说:“我不跟你计较,找你爸去。”说着,就带着妻子、女儿出了方家。
他们三个人走出楼门不多时,突然前面传来“轰隆隆”惊天动地一阵响,
接着一股尘土腾空而起,三个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,就听有人嚷嚷起来:“倒啦,
倒楼啦!13号楼倒啦!”新建的楼房,刚交付使用怎么就倒了呢?原来,
这儿本是一片臭水塘,工程队施工时根本没按要求来,偷工减料的后果,
使楼房建成后地基出现不均匀沉降,那小贩发现的墙壁开裂其实就是征兆,
13号楼完全是豆腐渣工程,不倒才怪呢!大郝一家三口哪里料到会出这样的事?
这不简直是天方夜谭嘛!大郝撒开腿就跑,跑到跟前一看,哪里还有自己的家?
整幢楼都倒了,正在楼里的一些住户更惨,不但家没了,人也非死即伤。和他们相比,
大郝家算是幸运的,至少三个人还在。一刹那,
大郝心里不禁一动:要不是方勇这一脚球……这小子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了。这时,
方勇也闻讯赶来了,哭着跳着在废墟里找他爸妈。警察、医生都来了,好一阵之后,
从瓦砾堆里拖出了城隍爷夫妻俩——方勇成了孤儿……政府给所有受难家庭安排了临时住处,
并让他们等待赔偿。眼看着好不容易搬进的新家成了一堆废墟,大郝伤心啊,
可又有什么办法呢,他只好带着妻子、女儿挤在临时住处过年。年三十那天,
大郝妻子打起精神特地包了顿饺子,没想饺子起锅后,一家三口却谁也吃不下。为什么?
奇了,这个时候他们不约而同都想到了那个闯祸小子方勇。自从倒楼后,
原先那些巴结城隍爷的人都躲得远远的,此刻方勇一个人,他这个年怎么过?
听说城隍爷夫妻俩双方的老人早就谢了世,留下这个十几岁的孩子,谁给他包饺子?
别看大郝嘴硬,心肠挺软,他看了看女儿,说:“你跟方勇是同学,去,
叫他来咱家一起吃过年饺子。”女儿把方勇带来时,方勇已哭成了个泪人。
他对大郝夫妻俩说:“叔叔、阿姨,是我爸爸害了你们。”大郝说:“这话先不说,
咱先吃饺子。如果你不嫌弃,就留在这儿,和我们一起过年。”第二天是大年初一,
一早起床后,大郝掏出两张五元钞票,一张给女儿,一张给方勇。大郝对方勇说:“孩子,
别嫌少,叔叔穷。”方勇眼圈红了,说:“以前过年,爸爸给我的压岁钱是不少,
可它都不如叔叔今天给我的这五元钱贵重!”就这样,大郝一家三口变成了四口,
四口人在一起,过了个热乎乎的春节。过完年,一想到往后无依无靠的日子,
方勇忍不住眼泪汪汪地求大郝收养自己。大郝满口答应:“只要你不嫌叔叔家穷就成。
”大郝和妻子商量后,向法院提出了收养方勇的申请。从法院回来,
方勇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大郝,说:“叔叔,这是我爸爸藏的存折,交给你了。
”大郝打开一看,惊得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,连声说:“使不得,使不得,
这可万万使不得呀!”原来,这是一张一百万的存折,
大郝不敢要……冬至的雪夜陈霞是个生性孤傲的姑娘,
大学毕业后来到北方一个叫锦阳的小城,很快就在一家电脑公司找到了工作。不久,
她和公司里一个叫张章的小伙子谈上了恋爱,张章比陈霞早来公司一年。这年冬天,
天气一直暖暖的,直到冬至那天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小城气温骤然下降,放眼望去,
满世界银装素裹。晚上,张章来陈霞租的小屋,他提了一袋子东西,脸冻得通红,进屋后,
一边跺脚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雪花。陈霞伸手去接张章手上的袋子,
张章发现陈霞的手冰冷冰冷的,就心疼地责怪道:“这么冷的天,
你怎么不把暖炉拿到房间里来?”说着,就去厨房拎暖炉。房间不大,
张章把暖炉放在屋中央。屋外雪花飞舞,寒气逼人,可不一会儿屋内却炉火通红,温暖如春。
坐在暖炉前,张章问陈霞:“记得吗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陈霞疑惑地看着张章,
说:“什么日子?今天不是冬至吗?”张章点点头,又摇摇头,
问陈霞:“你是哪一天进的公司?”陈霞说:“6月23日,这一天我记得清清楚楚,对了,
今天正好半年了。”张章显得很兴奋:“冬至日,瑞雪飘,今天是个好日子。
你进公司整整半年,咱俩相爱也整整半年了。”是呀,到公司报到的那天,
是张章到车站接的陈霞。从开始接触的那一刻起,他们俩就互相有了好感,
到今天正好是半年。张章打开袋子,取出一大堆吃的,放在火炉边的小桌上,
又斟满两杯白酒,一把将陈霞揽在怀里,说:“来,为咱们的百年之恋,干杯!
”陈霞是个传统女孩,在**方面相当保守,她和张章相恋半年,爱情的温度日见升高,
已经到了准备布置新房的阶段,但每次见面除了拥抱、接吻,两个人从没出过格。可是现在,
特殊的气氛,特殊的日子,两个人痛痛快快地干杯,一直喝到晕晕乎乎的,恍惚之中,
张章一把抱起陈霞,在狭窄的单人床上相拥而眠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陈霞醒了,睁眼一看,
却大吃一惊!她不是躺在小屋的床上,而是在医院的病房里输液,
坐在病床边上的张章紧紧握着她的手。陈霞这才知道,
昨天夜里因为睡觉前没有把暖炉拎出房间,他们差点中毒死去,幸亏及时被送进医院,
才幸免于难。庆幸之余,陈霞觉得很奇怪:小屋在城乡结合部,这里虽然租屋的人很多,
可互相并不认识,晚上小屋门窗又关得很紧,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在里面中毒了呢?
陈霞问张章,张章神色抑郁,只是摇头,不说话。当天下午陈霞出院,
张章送她回小屋后说公司有事找他,就急急地走了,依然什么也没说。当晚,
陈霞收看小城电视新闻,说昨天半夜扫黄联合执法队突击搜查,
查出了几个在出租屋里卖淫的嫖娼者。还提醒说,气温突降,
居民们一定要注意防止煤气中毒,如果不是昨夜突击搜查,将有两对生命因此而结束。
陈霞越看越觉得不对,忍不住打电话给张章,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从张章支支吾吾的话语中,陈霞才知道,扫黄队昨晚突击扫黄经过她小屋时,
闻到屋里有隐隐的煤气味从门缝里传出来,敲门不见动静,于是立刻踹门而入,
这才发现她和张章已经因煤气中毒而昏死过去……陈霞听到这里,
脑袋顿时就“轰”的一声大了。第二天,张章打电话给陈霞,吞吞吐吐地说,
他的父亲在小城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迫于父母的压力,他想和陈霞把关系了断算了,
因为他父母不想娶一个身子已经被许多人看到过的儿媳妇。
陈霞听了泪流满面……她再也不想在锦阳这块伤心地待下去了,她想走得远远的,到南方去。
行期将至的一个晚上,陈霞独自在咖啡店里消磨时光。这时候,来了一个小伙子,叫王望,
无意中两人一聊,王望早陈霞一年大学毕业,但经历和陈霞非常相似。初次见面,
陈霞对王望印象挺好。王望听说陈霞要到南方去,立刻就表示要与她一起去,
说是在这个小城里他也待腻了。就这样,陈霞和王望一起来到了南方的一个城市。
两人的爱情尽管一路顺风,但陈霞从不让王望走进她的出租屋,直到一年后的春节,
她和王望回锦阳,王望的父母为这对年轻人准备好了新房,他们才决定在家乡结婚。
王望的父母也是锦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,所以婚礼安排得很排场。晚上,
闹新房的人散尽了的时候,突然来了一男一女,陈霞一看,男的是张章,
紧随其后的不用说肯定是他的妻子了。张章夫妻俩是给陈霞和王望送新婚贺礼来的,
陈霞把王望介绍给张章和他的妻子,没想张章妻子竟认识王望,
只是他们四个人谁也没多说什么。新婚之夜看到张章,
这让陈霞立刻想起了当初那个炉火通红的冬至之夜。张章夫妻离开后,
陈霞环视眼前这个宽敞豪华的新房,
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言之隐:张章的父母因为在小城里有头有脸,
不想让一个被许多人看到了身子的女人做他们的儿媳,那么王望的父母呢?他们会不会在乎?
新婚之夜,陈霞把冬至雪夜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王望。王望久久没有出声,沉默了好久,
感叹一句:“想不到会有这么巧的事!”王望告诉陈霞,
他知道那夜因扫黄突查而碰巧救了两对煤气中毒人的事,但没料到其中一对就是陈霞和张章。
陈霞一怔:王望知道另一对中毒者是谁?陈霞问王望,
王望沉沉地说:“就是你刚才见到的张章的妻子和我啊!”天哪,天下竟有这般巧事?
陈霞心里无限感慨:张章的父母为了自己的脸面可以让儿子抛弃我,可是今天的结局,
他们想得到吗?纪念日早晨,老沃克开着他那辆老爷车回家。他把车停在车库,
然后从后备厢里取出两桶油漆。他很穷,为了省下几个钱,不得不在小作坊买这种廉价货,
虽然质地不怎么样,但用来刷自家屋顶还是挺实惠的。老沃克没顾得上吃早饭,
趁着清晨凉爽就大干起来,很快就把屋顶的第一层油漆刷好了,等稍稍干了之后,
又罩上一层透明漆。完工后,他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,一看表,已经是上午十点了,
于是便哼着小曲进厨房去为自己做早餐。不一会儿,老沃克从厨房里出来,
把一碟牛肉酱和面包端到餐桌上,然后又去煮咖啡。就在这时,
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,接着就有人推门进来,老沃克探头一看,是儿子瑞恩,
也只有他会不敲门就进屋。一时间,老沃克的愉快心情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原来,
老沃克是一个独身主义者,但他又不愿过于寂寞,于是年轻时就在孤儿院收养了这个瑞恩。
可不知是由于缺乏做父亲的经验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老沃克与瑞恩一直缺少很好的沟通,
瑞恩经常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,在外面滋事生非,有一次将邻居家的孩子打成了重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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