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上兄弟播我“偷情”视频后>婚礼上,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,
看着投影里我和伴郎的亲密视频。>新郎陆沉当众掀翻香槟塔:“林晚,你真让我恶心!
”>伴郎陈默扶住摇摇欲坠的我:“陆沉疯了,我送你回家。
”>我甩开他冲向暴雨中的婚车:“陆沉你听我解释!视频是苏晓拍的!”>车窗降下,
露出陆沉冷峻的侧脸:“苏晓是我兄弟,她从不撒谎。”>车后座的苏晓探出头,
假睫毛被雨水打湿:“晚晚,认错吧,别闹太难看了。”>婚车绝尘而去,
我站在暴雨中看着这对狗男女。>突然想起苏晓醉酒时说的话:“你们直男不懂,
好姐妹才要防火防盗防闺蜜。”---化妆镜里倒映出一张精心描画过的脸,
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比着画的,完美得不真实。林晚盯着镜中的自己,
手指无意识地蜷了又伸,指尖冰凉,连带着心口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暖意,
也丝丝缕缕地漏掉了。空气里漂浮着昂贵香水和百合花清冽交织的气味,本该是甜腻的,
此刻却沉甸甸地坠在喉咙口,让人有些喘不过气。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
苏晓像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带着一身户外的燥热。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伴娘裙,
头发一丝不苟地扎成高马尾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,整个人飒爽得像个女战士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!”苏晓几步冲到林晚身后,双手重重按在她裸露的、有些僵硬的肩膀上,
镜子里映出她皱着眉、一脸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表情,“还在这儿发呆呢?吉时都快到了!
外面宾客都等着呢!”她一边说,一边利落地弯腰,
手指灵巧地替林晚整理着身后繁复的婚纱裙摆。那动作快得惊人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,
林晚甚至感觉腰间的束带又被她猛地收紧了一寸,勒得她呼吸微微一窒。“别紧张,晚晚!
”苏晓抬起头,对着镜子里的林晚咧开一个爽朗无比的笑,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。
她亲昵地凑近,下巴几乎搁在林晚的肩窝,声音压低了点,
带着一种“咱俩谁跟谁”的推心置腹,“陆沉那小子,
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角落紧张得手心冒汗呢!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,就是把你骗到手了!
放心,有兄弟我在,保管你风风光光嫁出去,他以后敢欺负你,我第一个削他!”她说着,
还做了个挥拳的动作,眼神明亮又坦荡,仿佛真是为姐妹两肋插刀的好兄弟。
林晚努力牵动嘴角,想回她一个笑,可镜子里的那个弧度怎么看都透着僵硬和勉强。
苏晓身上那款中性调的冷冽香水味,此刻变得有些咄咄逼人。
她看着苏晓那双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明亮、甚至有些锐利的眼睛,
试图在里面找到一丝丝她所熟悉的、属于闺蜜的柔软和依赖,
却只看到一片坦坦荡荡、毫无阴霾的关切。“晓晓,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,
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探寻,“你……今天真好看。”“得了吧!
”苏晓大喇喇地拍了一下她的背,力道不轻,“我还能抢你新娘子的风头?今天你最美,
宇宙无敌美!走走走,赶紧的,别磨蹭了!”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林晚的胳膊,
几乎是半拖半扶地将她从柔软的梳妆凳上拉起来,动作干脆利落,
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
沉重的、缀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的华丽头纱被苏晓小心翼翼地捧起,稳稳地覆盖下来,
眼前的世界瞬间朦胧了一层细密的珠光。林晚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
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。她由着苏晓搀扶着,一步一步,
走向那扇紧闭的、通往她人生最重要时刻的大门。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
隔绝了化妆间里那点残存的安静。宴会厅的喧嚣如同实质的海浪,瞬间扑面而来。
炫目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,
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的微醺、鲜花的馥郁和无数人声汇聚成的巨大嗡鸣。
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。
她的目光穿过朦胧的头纱,越过攒动的人头,急切地搜寻着那个身影。他就在红毯的尽头。
陆沉。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,身姿挺拔如松,在璀璨灯光的聚焦下,仿佛自带光环。
他站在那里,微微侧着头,似乎在认真听着旁边伴郎陈默说话,
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是属于新郎的、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。然而,
当他的目光隔着长长的红毯,穿过喧嚣的人潮,
终于捕捉到被苏晓搀扶着、缓缓走向他的林晚时,那点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倏然荡开,
变得真实而明亮,带着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暖意。那目光像一道无形的锚,
瞬间定住了林晚那颗在喧嚣中有些飘摇的心。所有的忐忑不安,
在触及他眼中那片熟悉的、只对她盛开的温柔星海时,奇迹般地沉淀下来。
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凉的指尖也回了一丝暖意。她微微挺直了背脊,
在苏晓有力的臂弯支撑下,迈出了走向他的第一步。就在这时,身侧苏晓扶在她腰间的手,
似乎无意识地、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
但林晚清晰地感觉到腰间那根原本就束得很紧的缎带,
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极其快速地刮擦了一下,发出细微到几乎被音乐淹没的“刺啦”声。
林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心头猛地一跳。她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苏晓。
苏晓正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的陆沉,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察觉到林晚的目光,苏晓立刻转过脸,对她露出一个极其灿烂、毫无阴霾的笑容,
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臂,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和鼓励。林晚压下那一瞬间的异样感,
只当是自己太紧张产生的错觉。她重新调整呼吸,
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红毯尽头那个正温柔凝望着她的男人身上。婚纱裙摆沉重,
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,又像踏在坚实的土地上。距离在缩短,他眼中的光越来越清晰,
那光芒几乎要将她溺毙。终于,她的手,被一只温暖、干燥而有力的手稳稳握住。
陆沉的手指微微收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珍重。林晚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。
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来,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。
牧师温和庄重的声音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敲击着幸福的鼓点。陆沉凝视着她,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,也清晰地映着她披着头纱的模样。他薄唇轻启,
清晰而郑重地回答:“我愿意。”轮到她了。林晚深吸一口气,
胸腔里鼓胀着一种近乎晕眩的甜蜜和笃定。她正要开口,
那句同样郑重的誓言几乎已经涌到了唇边——“滋啦——!
”一声突兀刺耳、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电流啸叫,猛地撕裂了婚礼进行曲的柔美旋律,
也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!宾客席间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。
林晚和陆沉几乎是同时循声望去。宴会厅前方巨大的LED投影屏,
原本应该滚动播放着他们精心挑选的婚纱照和甜蜜旅行片段,此刻却诡异地闪烁了几下,
跳动的雪花点之后,猛地定格在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画面上!
背景是林晚再熟悉不过的公寓客厅——她和陆沉的公寓。画面有些晃动,
但能清晰地看到两个人影。是她,林晚。穿着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着,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。
另一个,是伴郎陈默。他穿着休闲的T恤,靠她很近,正低头说着什么。视频没有声音,
只有画面,但角度刁钻得令人窒息。从拍摄者的位置看去,陈默的头微微偏着,
嘴唇几乎贴上了林晚的耳廓。而林晚,正侧仰着头对他笑,眉眼弯弯,姿态放松而亲昵。
紧接着,画面切换,是陈默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开额角一缕散落的头发,
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……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。
林晚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大脑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,
四肢百骸瞬间被冰水浸透。她猛地转头,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陈默。
陈默脸上那惯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僵住了,眼中是同样巨大的惊愕和茫然,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死寂。
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。无数道目光,
惊疑的、鄙夷的、看好戏的、探究的……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
密密麻麻地扎在林晚裸露的皮肤上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,
手脚冰凉得失去知觉。然后,她听到了身旁传来的、清晰而沉重的呼吸声。
那声音粗粝得像砂纸摩擦,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恐怖压抑感。林晚的心脏骤然缩紧,
她几乎是本能地、颤抖着转过头,看向陆沉。就在她转头的瞬间——“砰!!!
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!陆沉猛地挥臂,
狠狠砸在旁边堆叠成塔、闪烁着金色光芒的香槟杯上!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如同脆弱的冰雕,
轰然坍塌、碎裂!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裹挟着金黄色的酒液,如同愤怒的瀑布般飞溅开来,
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又绝望的光芒。酒液溅湿了昂贵的礼服下摆,
冰凉的碎片甚至有几粒弹跳起来,擦过林晚裸露的小腿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。陆沉站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着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。
他英俊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,额角青筋暴跳,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星光的眼眸,
此刻只剩下被背叛灼烧后的猩红和冰冷的、足以冻结一切的恨意。他猛地转向林晚,
视线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狠狠碾磨出来,
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:“林晚!”“你真让我恶心!”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,
炸响在死寂的大厅里,也彻底炸碎了林晚摇摇欲坠的世界。“恶心”两个字,
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的心上,留下焦黑的印记。巨大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林晚。
她眼前发黑,耳朵里尖锐的鸣叫盖过了所有的声音。脚下那价值百万、缀满水晶的定制婚纱,
此刻沉重得像一副镣铐,拉扯着她不断下坠。她身体晃了晃,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,
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摔进那片由香槟碎片和冰冷酒液汇成的狼藉里。“晚晚!
”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,一只有力的手臂猛地从斜后方伸过来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背。
是陈默。他脸上的惊愕还未完全褪去,但动作却快得出奇,带着一种刻不容缓的关切。
“小心!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急促的喘息,“你没事吧?”林晚像被烫到一样,
猛地一个激灵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他的搀扶!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
高跟鞋踩在湿滑冰冷的酒液和碎玻璃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别碰我!”她嘶声喊道,
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惧和愤怒而劈裂变调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和怀疑。她看陈默的眼神,
如同在看一条吐信的毒蛇。陈默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怔,手臂僵在半空,
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混杂着被冤枉的憋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他张了张嘴,
似乎想辩解什么。然而林晚已经顾不上他了。她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,
死死地钉在那个正转身、决绝地大步走向宴会厅侧门的高大背影上。陆沉!
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给她!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心脏,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:拦住他!解释清楚!不能让他走!“陆沉!等等!
”林晚发出绝望的呼喊,声音带着哭腔,刺破了宴会厅里凝固的尴尬和死寂。
她再也顾不得脚下昂贵的婚纱,顾不得宾客们投来的各色目光,
双手猛地提起那沉重繁复的裙摆,像挣脱了束缚的困兽,
跌跌撞撞地朝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追去!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
发出急促而慌乱的“哒哒”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被撕裂的裙摆绊了一下,
她狼狈地向前扑去,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,钻心的疼痛传来,她却像感觉不到,
挣扎着爬起来,继续不顾一切地往前冲。“陆沉!你听我说!不是那样的!”她嘶喊着,
泪水终于汹涌而出,模糊了视线。那道沉重的侧门,在她眼前“嘭”地一声甩上,
隔绝了宴会厅里所有的光怪陆离。林晚的心随着那一声巨响,猛地沉到了谷底。门外,
是酒店空旷而安静的后廊。光线骤然暗了下来,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幽幽地亮着,
映着冰冷的墙面和光洁的地砖。走廊尽头,是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,指示灯显示正在下行。
林晚提着被撕裂、沾满酒渍和尘土的婚纱,像一抹仓皇的幽灵,
赤着脚不知何时跑丢了一只高跟鞋,疯了似的扑向电梯门。
冰冷的金属门映出她此刻的狼狈:精心盘好的发髻散落了大半,泪水冲刷着妆容,
在脸上留下狼狈的沟壑,昂贵的婚纱如同被撕碎的蝶翼,沾满污迹。“叮!
”电梯门在她绝望的目光中缓缓打开——里面空无一人。他走了。他真的走了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。林晚猛地转身,不顾一切地冲向安全通道的楼梯口。
沉重的防火门被她用力撞开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她冲下楼梯,一层,又一层,
冰冷的金属台阶硌着她赤裸的脚心,粗粝的水泥地磨破了脚踝的皮肤,她却感觉不到痛。
沉重的婚纱裙摆不断绊住她的腿,她跌倒,爬起来,
再跌倒……华丽的头纱早已不知遗落在何处,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。
当她终于跌跌撞撞、气喘吁吁地冲到酒店后门出口时,外面已是天地变色。暴雨如注。
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落下来,砸在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,
砸在酒店后巷停放的车辆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,
形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,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就在这片狂暴的雨幕中,
林晚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。车尾灯在暴雨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,
如同野兽猩红的眼睛。引擎已经启动,发出低沉的咆哮,随时准备冲入雨帘。陆沉!
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她不顾一切地冲进瓢泼大雨之中!
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浇透,沉重的婚纱吸饱了水,变得更加难以移动,
像一副湿透的枷锁拖着她。她赤着脚踩在冰冷湿滑、布满碎石的水泥地上,
每一步都钻心地疼。狂风卷着雨水抽打在脸上,又冷又痛,几乎让她窒息。
她朝着那辆即将启动的宾利车,用尽全身力气奔跑、嘶喊:“陆沉!停车!你听我解释!
”“视频是假的!是苏晓拍的!是她陷害我!”声音被狂风暴雨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她终于扑到了驾驶座的车窗边。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头发、脸颊疯狂流淌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不顾一切地用手掌重重拍打着紧闭的车窗玻璃,发出沉闷绝望的“砰砰”声。“陆沉!
开窗!求求你!听我说!是苏晓!是苏晓干的!你信我!”她的声音嘶哑破裂,
带着濒死的哀求和绝望。几秒钟漫长的死寂,只有雨点狂暴敲打车顶的声音。终于,
驾驶座的车窗,缓缓地、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感,降下了一道缝隙。缝隙不大,
只够勉强看清里面人的轮廓。陆沉的侧脸露了出来。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溅进去,
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肩线。他没有看她,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岩石,
眼神直视着前方被暴雨模糊的道路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冰寒和一种……被愚弄后的极致愤怒。
那愤怒甚至盖过了最初的痛楚,只剩下毁灭一切的冷酷。“苏晓是我兄弟,
”他的声音透过雨声和车窗的缝隙传来,低沉、沙哑,却字字清晰,
带着斩钉截铁的判决意味,“她从不撒谎。”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。
“轰隆!”一声惊雷在头顶炸开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车内。就在这刺目的电光石火间,
林晚的目光穿透车窗那道狭窄的缝隙,猛地凝固了——车后座!昏暗的光线下,
一个模糊的人影!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目光,或者说,为了给予她这绝望的最后一击,
车后座的车窗,也缓缓降了下来。一张熟悉得让她血液冻结的脸,出现在雨幕之后。是苏晓。
她精致的妆容在暴雨带来的湿气中有些晕染,尤其是那浓密的假睫毛,被雨水打湿了几缕,
狼狈地黏在眼睑上,反而显出几分刻意伪装的楚楚可怜。她微微探着身子,
越过驾驶座的椅背,看向窗外如同落汤鸡般狼狈不堪的林晚,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,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虚假惋惜的悲悯。她的声音透过雨帘传来,刻意拔高了,
带着一种“我为你好”的规劝腔调,清晰地盖过了雨声:“晚晚,”她唤着那个亲昵的称呼,
语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算了吧,别闹了,认错吧。再闹下去……真的太难看了。
”那声音,那姿态,那眼神……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
精准地捅穿了林晚仅存的所有幻想和支撑。“轰!”又是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,
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滚过。惨白的光,瞬间将车内苏晓那张虚伪的脸,
车外林晚那张惨白绝望的脸,以及陆沉那冰冷决绝的侧影,
都映照得如同地狱绘卷般清晰、扭曲、令人心胆俱裂!
冰冷刺骨的雨水疯狂地冲刷着林晚的身体,却浇不灭心头那团骤然爆裂的火焰!
苏晓那张被雨水晕花了妆、带着虚假悲悯的脸,像一张丑陋的鬼面具,
死死烙在她的视网膜上。还有陆沉那冰冷决绝的侧影,那字字如刀的“兄弟”……“轰隆!
”惊雷炸响,却仿佛只在她颅腔内轰鸣。所有的慌乱、绝望、哀求,
在这一刻被一种更猛烈、更纯粹的东西彻底焚烧殆尽——是恨!是滔天的恨意!“啊——!!
!”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撕裂了狂暴的雨幕!
林晚像一头被逼到绝境、彻底疯狂的母兽,双手死死攥住驾驶座那半开的车窗缝隙边缘!
指甲在冰冷的玻璃和金属窗框上刮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瞬间折断,
鲜血混着雨水淌下,她却浑然不觉。“苏晓——!!!”她嘶吼着,
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血沫和滔天的怨毒,“你这个贱人!骗子!是你!都是你!!
”她试图将手伸进那狭窄的缝隙,去抓挠,去撕扯,
去把那个躲在车里的恶毒女人拖出来同归于尽!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用力而剧烈颤抖。
“开车!”陆沉冰冷刺骨的声音,如同淬了毒的冰凌,穿透了林晚的嘶吼和暴雨的喧嚣,
清晰地砸了下来。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,
只有被愚弄后的极致厌恶和急于摆脱脏污的决绝。驾驶座的保镖没有丝毫犹豫,
猛地一脚踩下油门!黑色宾利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强大的牵引力瞬间爆发!
林晚死死抠住车窗边缘的手,在巨大的拖拽力下,如同脆弱的枯枝,
被硬生生地、残忍地甩脱!她整个人被带得向前猛地扑倒!“砰!
”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湿滑、布满碎石的水泥地上!肮脏的泥水混合着膝盖擦破流出的鲜血,
瞬间将她昂贵的婚纱彻底染污。剧痛从手肘、膝盖、掌心炸开,
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碾碎的万分之一。她挣扎着想抬起头,视线被雨水和血水模糊,
只能看到那辆黑色的宾利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,车轮卷起浑浊的水浪,
无情地碾过地上的积水,没有丝毫停顿,决绝地冲入了白茫茫的雨幕深处,
只留下两道迅速消失的猩红尾灯,像嘲讽的眼睛。冰冷的雨水无情地灌进她的口鼻,
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,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。她趴在冰冷的泥水里,
赤着的双脚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。昂贵的婚纱如同沉重的裹尸布,吸饱了污水,
沉沉地压在身上。恨意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流,烧灼着每一寸神经。苏晓那张伪善的脸,
陆沉冰冷的话语,还有陈默……那个帮凶!她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濒死的野兽,
在暴雨中搜寻。然后,她看到了。就在酒店后门那窄窄的、能勉强遮住一点风雨的雨檐下,
站着两个人。陈默。还有……苏晓?她不是应该在陆沉的车上吗?林晚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只见苏晓背对着她,正微微踮起脚尖,亲昵地用手臂环住陈默的脖子,
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。陈默则低下头,一只手似乎很自然地搂着她的腰,
另一只手……正拿着手机,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雨檐下格外刺眼。
他似乎在给苏晓看他手机上的什么内容,两人凑得极近,
脸上带着一种……劫后余生的、兴奋的、难以言喻的笑意。那笑容刺眼至极,
带着赤裸裸的得意和阴谋得逞的快意!苏晓甚至侧过脸,在陈默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,
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佻和一种……胜利者的姿态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腥甜的铁锈味猛地涌上林晚的喉咙!不是雨水,是血!
是恨到极处咬破舌尖涌出的血!她死死盯着雨檐下那对姿态亲昵、分享着胜利果实的男女,
苏晓那身浅灰色的伴娘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眼无比。一个荒诞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,
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脑海:苏晓根本没上陆沉的车!她一直在这里!
刚才车后座那个探出头来“劝”她认错的“苏晓”……是谁?是幻觉?
还是……一个精心设计的幻影?为了彻底坐实她的“罪名”,
为了在陆沉心上钉下最后一颗钉子?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滔天愤怒,
让林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!
她双手死死抠进身下冰冷湿滑的泥水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污秽的泥沙和碎石,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、扭曲。雨檐下,陈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微微侧过头,
目光投向暴雨中趴伏在泥泞里的林晚。隔着白茫茫的雨幕,林晚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,
只看到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、带着怜悯又混杂着嘲讽的弧度。他抬起手,
动作轻佻地,对着林晚所在的方向,随意地挥了挥。那姿态,
像在打发一只碍眼的、挡路的流浪狗。苏晓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。暴雨模糊了她的五官,
但林晚清晰地感觉到,那双眼睛里射出的,是毫不掩饰的、淬了毒的得意和轻蔑。
她甚至微微扬起了下巴,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导演的杰作。“呃啊——!
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野兽濒死的呜咽从林晚喉咙深处挤了出来。她猛地低下头,
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,
咸涩的雨水、泥土的腥味、还有自己口中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冲入鼻腔。世界在旋转,
在崩塌。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落,试图将她彻底淹没、冻结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吞噬的最后一刻,一道刺目的、穿透雨幕的强光,
猛地从巷口方向射来!紧接着,是轮胎在湿滑路面上紧急刹停的、尖锐刺耳的摩擦声!
“吱嘎——!”那声音如此突兀,如此尖锐,瞬间撕裂了暴雨的喧嚣,
也猛地刺穿了林晚被绝望和恨意填满的混沌意识。她艰难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,
被雨水和血水模糊的视线,茫然地投向强光射来的方向。一辆车,静静地停在巷口。
不是那辆绝尘而去的黑色宾利,而是一辆线条硬朗的越野车。雪亮的车灯如同两柄利剑,
穿透厚重的雨幕,直直地照射在她身上,也照亮了她身下那一片泥泞的狼藉。驾驶座的车门,
被猛地推开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,撑开一把巨大的黑色雨伞,
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倾盆暴雨之中。黑色的伞面隔绝了上方疯狂的雨水,
却隔绝不了四周飞溅的水花。他步伐沉稳,目标明确,一步一步,
径直朝着趴在泥泞中的林晚走来。泥水溅湿了他挺括的裤脚和锃亮的皮鞋,但他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