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着陆屿白的面,一把扯下了身上湿透的潜水服。紧身胶衣被我利落地剥离,
露出里面那套明黄色的比基尼。水珠顺着我的马甲线滑落,在地毯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对面沙发上,清冷禁欲的男人呼吸明显一滞。他猛地别过脸,
耳根到脖子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,用力抓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泛白。乔桑,
他声音沙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注意一点。1我毫不避讳的拎着潜水服,
大大咧咧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。注意什么呀,我笑得没心没肺,
姐妹之间有什么好避讳的?你直不直,我还能不知道吗?话音刚落,
我清楚地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。他拧眉艰难地开口我……。哎呀,我知道我知道,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“我都懂”的表情,你放心,在我这儿,你永远安全,
想出柜随时call我,我给你摇旗呐喊!我之所以如此笃定,是因为高中那会儿,
我亲耳听见几个男同学在背后议论他。陆屿白那样的,肯定不喜欢女的。废话,
校花跟他表白都跟见了鬼似的,不是弯的还能是啥?这“铁证”直接在我心里给他盖了章。
陆屿白看着我,眼神复杂得像一道高数题。最后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,。
先把衣服穿上。别着凉得嘞!我转了个身,准备去衣柜里翻找。就在这时,
门口传来一声轻柔的敲门声。紧接着,一个甜美得发腻的声音响起:阿屿,你在里面吗?
伯母让我给你送些水果。靠,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。来了,她来了,
顶级绿茶带着她的KPI走来了!我飞快地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,赤着脚跑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仿佛从奶油蛋糕里走出来的女孩,一袭白裙,长发及腰,
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林微澜,恰巧在同一时间,恰巧在同一地点碰到的,
我爸故交的女儿,她成了我们海南度假的“空降嘉宾”。见开门的来人是我,
她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堆起甜甜一笑,说:姐姐,原来你在啊,你好黏着阿屿哥哥,
也难怪你俩关系要好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。瞧瞧这话说得,多有水平。
先叫“姐姐”拉近关系,再用“情侣”这种话术试探,顺便给我俩的关系下个定义,
暗示我俩“名不正言不-顺”。我乔桑,资深“反绿茶”,还能看不穿她这点伎俩?
我立刻挽住身后的陆屿白,把头亲昵地靠在他紧实的肩膀上,笑得比她还甜。哎呀,
微澜你误会啦!我俩可不是情侣,我眨了眨眼,语气天真无邪,
我俩是……比情侣还铁的姐妹!能打败绿茶的只有道行更高的汉子茶。
绿茶抢我男人不行,抢我Gay蜜更不行。说着,
我还用力拍了拍陆屿白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胸肌。对吧,姐妹?
陆屿白身体僵得像一尊雕塑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但他,竟然破天荒地,
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。嗯。林微澜端着水果盘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但她不愧是顶级玩家,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。原来是这样呀,她恍然大悟,
真羡慕你们有这样的『姐妹情』呢。她特意加重了姐妹情三个字,那语气,
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们这群Gay蜜玩得花。我刚想回敬她一句羡慕不来吧,
毕竟你没长在我家姐妹的审美点上,陆屿白却先一步动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从我臂弯里抽出胳膊,接过林微澜手里的果盘,语气平淡但疏离:谢谢,
放这就行。砰。房门被他关上了。林微澜那张漂亮的小脸,被隔绝在门外。我看着陆屿白,
对他竖起大拇指:姐妹,干得漂亮!对付绿茶就不能给好脸色!他没理我,
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然后,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朝我逼近。
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下意识后退。干……干嘛?他一直把我逼到墙角,
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,将我牢牢困住。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,
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咬牙切齿”的表情。乔桑,他压低了声音,呼吸喷在我脸上,
又热又烫,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不是……不是同性恋,对不对?我抢答,
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。他愣住了。我踮起脚,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脸,
语重心长地说:我明白,你现在还没准备好,怕家里人接受不了。你放心,有我在,
柜门给你焊得死死的!陆屿白闭上了眼睛。我感觉他像是被我气得快要原地飞升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神里只剩下生无可恋的疲惫。去换衣服,
他有气无力地说,准备吃饭。2晚上的家族聚餐,林微澜换了一身藕粉色的连衣裙,
妆容精致得像个洋娃娃,坐在陆屿白另一边,巧笑嫣然。阿屿,尝尝这个虾,
我记得伯母说你最喜欢吃了。她夹起一只剥好的虾,姿态优雅地放进陆屿白的餐盘。
我心中冷笑。直男看不出的小把戏Gay蜜还能不懂?我翻了个白眼,立刻夹起一只螃蟹腿,
放进陆屿白的盘子里,声音比她还甜:阿屿,吃这个!高蛋白低脂肪,最适合你身材管理!
陆屿白看了一眼盘子里那只楚楚可怜的虾,又看了看旁边那只张牙舞爪的螃蟹腿。然后,
在林微澜期待的目光中,他默默地,用公筷把那只虾夹了出来,放到了……我的碗里。
你多吃点,他面无表情地说,补补脑子。林微澜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我得意地对她挑了挑眉,然后示威似的,一口把那只虾吃了。味道真不错!第一回合,我方,
KO!3饭后,长辈们在客厅喝茶聊天。林微澜提议去海边散步,还特意点名:阿屿,
陪我一起去好吗?我一个人有点怕黑。又来了又来了!示弱!利用男人的保护欲!
经典茶艺攻击!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一把挽住陆屿白的胳膊:正好!阿屿好姐妹,
陪我去趟洗手间,我一个人也怕!陆屿白:……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林微澜委屈地红了眼眶,看着陆屿白,泫然欲泣:阿屿……陆屿白看都没看她,
只是低头对我说了一句让我都震惊的话。走吧。然后,他真的,
在林微澜那副“我见犹怜”的目光注视下,陪着我去了洗手间。当然,
他只是站在女厕所门口等我。但那画面,已经足够让林微澜原地爆炸了。我从洗手间出来,
看着门口那个身姿挺拔的背影,心里美滋滋的。我家姐妹,真是越来越上道了!回去的路上,
我八卦地问他:诶,说真的,你觉得林微澜怎么样?他脚步一顿,淡淡道:不怎么样。
我就知道!我一拍大腿,一看就是诡计多端的零,想骗你这种单纯不做作的猛一!
陆屿白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极其认真的眼神看着我。乔桑,
他说,如果我不是‘零’,也不是‘一’呢?我愣住了。那你是……0.5?
我试探着问。陆屿白:……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
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我是直男。空气,瞬间安静了。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
足足过了十秒,我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我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陆屿白啊陆屿白,我一边笑一边擦眼泪,你为了不出柜,真是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!
你放心,我再次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我绝对不会歧视你的,
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!说完,我勾着他的脖子,像好兄弟一样,把他拖回了客厅。
身后陆屿白本想拉开我的手悬在了半空中,又默默放了下去,脸上混杂着绝望、抓狂、无奈,
还有宠溺的复杂表情。他大概在想:算了,毁灭吧。4第二天,风和日丽。
两家长辈提议去附近的网红景点——一个悬崖海景咖啡厅喝下午茶。我立刻警惕起来。
这种环境优美、氛围浪漫的地方,简直是绿茶作妖的绝佳舞台!果不其然。刚一落座,
林微澜就拿出一部宝丽来相机,笑意盈盈地说:这里的风景太美了,
我帮大家拍几张合照吧?长辈们欣然同意。拍完合照,她话锋一转,把相机递给我,
柔声说:姐姐,你和阿屿也单独拍一张吧?你们的『姐妹情』这么好,一定要留个纪念呀。
我一听,乐了。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?我和陆屿白的合照,那必须得拍!
我把相机塞给旁边的工作人员,一把揽过陆屿白的脖子,冲着镜头比了个酷酷的剪刀手。
陆屿白身体僵硬,但还是配合地站着。就在相机快门按下的前一秒。我眼角的余光,
瞥见林微澜正端起一杯颜色鲜艳的热带果茶,朝我们这边走来。她脚下“不经意”地一崴。
啊——一声娇呼。那杯黏腻的果茶,不偏不倚,朝着陆屿白那件昂贵的白衬衫,
泼了过去!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条弹幕。来了!苦肉计!意外接触!制造独处机会!我,
乔桑,怎么可能让她得逞!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一把将陆屿白推开!
自己则英勇地迎了上去!哗啦——黏腻的液体从我头顶浇下,顺着我的头发、脸颊,
流了我一身。我被浇得像一只落汤鸡,形象全无。但我赢了!
我成功保卫了我方“姐妹”的清白!我得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果汁,准备接受陆屿白的赞扬。
然而,迎接我的,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长辈们目瞪口呆。陆屿白的表情,
是我从未见过的阴沉。而林微澜,正捂着嘴,眼眶通红,手腕上有一片清晰的红痕,
像是被烫到了。她看着我,
音里带着哭腔:姐姐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把果茶递给阿屿……你怎么推我……
她话没说完,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。我懵了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
她怎么还哭了?她手腕怎么红了?这时,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,一把将我拽过去,
怒道:乔桑!你干什么!微澜好心好意,你怎么能推人!
我爸也沉着脸:快给微澜道歉!我彻底傻眼了。我明明是做好事,
怎么反倒成了欺负人的恶霸了?我百口莫辩,只能求助地看向陆屿白。姐妹……
可陆屿白,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,没有我预想中的感激,只有失望和疲惫。
然后,他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条干净的毛巾,绕过我,走到了林微澜身边。他蹲下身,
轻轻擦拭着林微澜手腕上的红痕,声音低沉但清晰:去医务室看看吧。我的心,
在那一刻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。他……他竟然,没有信我。他竟然,
走到了林微澜那边。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微澜离开的背影,再看看自己一身狼狈的黏腻,
和父母严厉的眼神。我一个人站在原地,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。
委屈、挫败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瞬间淹没了我。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做错了?
我所谓的保护,是不是……真的只是在给他添麻烦?5那天晚上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
晚饭都没下去吃。我抱着枕头,第一次对我自己产生了怀疑。或许,林微澜真的不是故意的?
或许,陆屿白也觉得我很多事?咚咚。敲门声响起。我闷声闷气地问:谁啊?我。
是陆屿白的声音。我把头埋得更深了,不想理他。这个叛徒!门外安静了一会儿,
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。乔桑,开门。不开!我给你带了芒果糯米饭。
我:……可恶!他知道我最喜欢吃这个!我挣扎了三秒,还是没骨气地爬起来开了门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份打包好的芒果糯米饭,另一只手拿着一小瓶药膏。他没进来,
只是把东西递给我。白天的事,他顿了顿,低声说,不是你的错。我鼻子一酸,
眼泪差点掉下来。那你为什么……我哽咽着问,为什么要去帮她?他看着我,
眼神深邃。因为,如果我不去,我爸妈就会压着你去道歉。我不想让你受委屈。
我呆愣住了。我怎么样没想到这一层面。原来是这样吗?还有,他把药膏塞进我手里,
这是烫伤膏。林微澜的手没事,但你的手,推我的时候,在桌角上蹭到了。
我下意识地低头。才发现,我的手背上,果然有一道不大不小的红痕,火辣辣地疼。
我刚才一心只顾着委屈,竟然完全没发现。他一直都看到了?乔桑,陆屿白看着我,
眼神里前所未有的认真,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。就算全世界都误会你,
我也会站在你这边。永远。他没有过多解释,也没有指责我鲁莽。
但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,像一股暖流,瞬间冲散了我所有的委屈和自我怀疑。我看着他,
感觉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。这家伙……怎么能这么会啊!人模狗样的宽肩蜂腰大长腿,
如果不是弯的他简直是我的天菜啊!就在我感动得一塌糊涂,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。
他突然又补了一句。所以,以后离林微澜远点,别再跟她起冲突了。我能自己处理。
我感动的泪水,瞬间憋了回去。什么嘛!搞了半天,还是怕我打扰他和林微澜!
很不爽我Gay蜜身边有别的女人。还说什么“能自己处理”!
和闺蜜讨厌的人走的近这和出轨有什么区别?行!我知道了!
我一把抢过芒果糯米饭和药膏,气鼓鼓地说,祝你和你的微澜妹妹百年好合!
我以后绝对不瞎掺和了!砰!我把门重重地关上。门外,陆屿白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。
他挠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。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,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。女人心海底针,
难猜。他可能,真的,快被脑回路清奇的乔桑,给逼疯了。
6被陆屿白那句‘以后离林微澜远点,我自己会处理’气到后,我单方面宣布要跟他冷战。
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。第二天,他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,在我旁边晃来晃去。我吃早饭,
他“恰好”坐我对面。我去沙滩晒太阳,他“恰好”在我旁边的躺椅上看书。
我假装没看见他,戴上耳机,把音乐声开到最大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道灼热的视线,
一直没从我身上离开过。哼,渣男。刚安慰完我这个“失意姐妹”,
就迫不及待地想去跟林微澜双宿双飞了。还假惺惺地跑来监视我,怕我再去搞破坏。我乔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