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打正着“三分天注定,七分靠打拼”。还就有那么些人,总有点小打小闹的歪运气,
把这三分注定的意味体现得淋漓尽致。死人捕罪犯清朝咸丰年间,
山东青州府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被杀了。凶手不但杀了人,还掳走了死者身上所有的钱物。
这事发生在离府台衙门不远的地方,而且死者的一个远房亲戚还是京城刑部里管事的。
消息传出,这还得了,知府大人立即把捕快召来,说:“限你二十天破案。不然拿你是问!
”那捕快名叫鲁大,四十多岁,长得五大三粗,脾气暴躁。鲁大虽说干捕快多年,经验丰富,
大案小案破过不少,案犯们对他简直是闻风丧胆,可这次不知怎么搞的,他日查夜访,
办法用尽,可一连五天过去了,别说是破案,就连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一点点。知府得知,
训斥了鲁大多次,鲁大急得像摘了头的苍蝇团团转。这天,鲁大又挨了知府一顿骂,
知府还说:“要是抓不到凶手,就拿你的人头抵数!”鲁大气呼呼地回到家里,
进门就大声嚷嚷:“快给老子泡杯茶来!”其实他一点也不渴,只是为了出气。
鲁大老婆长得如花似玉,可生来胆小,对于鲁大的暴躁脾气总是逆来顺受,从不反抗,
现在鲁大这一嚷,老婆吓得头皮直发麻。事也凑巧,鲁大家一只母鸡今天开生,
下了第一个壳上带血的蛋,鲁大老婆刚才把它煮熟之后吃了蛋白,正把蛋黄送进嘴里,
鲁大这一嚷,老婆吓得猛一惊,于是整只蛋黄咽进喉咙,一骨碌钻进了气管。鲁大嚷了两声,
见屋里没动静,以为老婆不在家,便骂骂咧咧地又走出了门。这下可苦了他老婆,
气管被蛋黄堵着,哪里喘得过气来?她一头栽倒在床上,打了几个滚就没气了。这时候,
偏巧来了个人,趁鲁大出门之机钻进了他家。
那人是鲁大老婆娘家村里一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,鲁大老婆没出嫁时,
他就对这个女人垂涎三尺,曾托媒人说亲,却被婉言拒绝,多次想占便宜,也没能如愿。
后来女人嫁给了鲁大,二流子气得咬牙切齿,发誓既然自己不能和女人肌肤相亲,
就非要让鲁大吃点苦头不可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
二流子碰上故事开头说的那个山东青州府上京赶考的秀才,
还知道这秀才有个亲戚在京城刑部里管事,于是瞅准机会将他杀了,
想给鲁大出个难题:鲁大呀鲁大,这下够你这个捕快受的啦!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破案?
嘿,破不了案,你怎么向上司交代?怕是到时候不掉脑袋也得蹲大牢。哈哈!
别看这家伙是个二流子,可他跟青州府衙门里的一些衙役称兄道弟混得很熟,
他从衙役嘴里得知鲁大无法破案的窘境,心里可乐了,这个色鬼终于按捺不住,
想趁鲁大无暇顾家的机会,再一次去占他老婆的便宜。二流子进了鲁大家,
看见鲁大老婆正躺在床上,顿时心花怒放,
管三七二十一就饿狼扑食似的猛扑上去……可他很快就奇怪起来:怎么这女人今天一动不动?
但此刻他猴急得根本来不及去细究,只是觉得机会难得,捧着女人的脸就是一阵狂吻乱啃。
没想他这么一折腾,竟把鲁大老婆气管里那个蛋黄给捣腾出来了,而且因为嘴对着嘴,
这蛋黄竟从鲁大老婆嘴里一下钻进了二流子的嘴里。
二流子弄不清自己嘴里突然进来个什么玩意儿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跳下床拔脚就逃。
可谁知心慌意乱之际,二流子嘴里那个蛋黄“骨碌”一下就溜进了他的喉咙,
又跑岔路把气管给堵了个严严实实。二流子这时还没跑出鲁大家的门,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。
就在这时,鲁大在外面转了一圈,没看到老婆就又回家来了,一见这情景立刻傻了眼,
一边叫人抢救老婆,一边把二流子抬到衙门。青州知府觉得二流子死得奇怪,
就派人到他家去查,
没想竟在他家里发现了青州府被害秀才的钱物……至于鲁大老婆生死如何,说法就多了,
有说抢救无效死的,也有说气管一通活过来的,因年代久远,已无法考证。但不管怎样,
反正连捕快都捉不到的杀人犯,竟被一个死过去的女人给抓住,这事却是真的。
醉劫有一个小伙子叫许力,人品不错,可模样却长得不中看:虎背熊腰,一张黑脸满是横肉,
还尽是疙瘩;络腮胡子密密匝匝的。可能就是这个缘故吧,他下岗后找工作接二连三地碰壁。
一天,许力又出去找工作,又是碰了一鼻子灰回来。此时天色已晚,他肚子饿得咕咕叫,
于是就走进临街的一家小饭店,要了一碗面条充饥。这时候,饭店里来了一个中年男子,
进门就朝许力走过来,老朋友似的在他对面坐下,和他攀谈起来。原来这人是个导演,
正在拍一部戏,戏中有一个混混打劫的镜头,眼看戏就要开拍,可演混混的演员还没有着落,
刚才导演路过饭店门口,看到许力,一眼相中了他。导演把意思一说,
许力忙不迭地摆手:“我哪有演戏的天分?”可导演不死心,好说歹说,一再鼓励许力,
并表示演完之后还要付给他相当的片酬。许力被导演软磨硬缠说活了心,
想想反正也找不着工作,既然导演说行,不妨去试试,于是就点下头来。导演高兴极了,
于是就把情节大致给许力讲了一下。故事是这样的:混混一天到晚尽琢磨干坏事,
一个星期天的晚上,他喝得醉醺醺地在大街上闲逛,想弄俩钱花花,望着来回穿梭的小轿车,
不禁动起了歪心思,于是借着酒劲儿蹿到马路中央,伸手拦住一辆急驶而来的白色小轿车,
嘴里大叫道:“停车,给我停车!”司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“吱——”来了个紧急刹车,
紧接着车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,问道: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
”混混劈手把那人从车上揪下来,恶狠狠地说:“局长大人,我告诉你,
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我知道得一清二楚。你要想以后太太平平,
就趁早把钱交出来!”那人怔了一下,忙伸手掏口袋。混混心里可得意了,
正等着他掏钱出来呢,哪想到人家掏出的却是一副亮晃晃的手铐,“嚓”把他给铐上了,
原来那人是个公安局局长,刚办案归来,
混混竟敲诈到他头上啦……导演让许力明天去剧组试镜头,
希望他去之前自己先好生揣摩一下角色。临走,导演还给许力要了瓶白酒,两盘下酒菜。
说实话,许力已经好久没有沾酒了,此刻酒一下肚,他兴奋不已,一边喝,
一边就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按着刚才导演讲的情节,把混混这个角色试演上了,
一直到把酒瓶子喝了个底朝天。离开饭店,许力迷迷糊糊地在街上走着,
一边走脑子里一边想着导演说的故事,完全沉浸在了情节之中。这时,
一辆白色小轿车正好迎面驶来,许力不由自主地突然蹿到马路中央,
一边嘴里大叫道:“停车,给我停车!”一边就伸手将这辆车给拦了下来。车门打开,
探出一个圆滚滚的大脑袋,气呼呼地冲许力吼道:“你疯了,不要命啦?
”许力恍恍惚惚地一步抢上前去,冲车里的人说上了戏里的台词:“局长大人,
我在这里恭候你多时了!”说来也真是奇怪,
车里人此时回应的话也竟和情节里的一模一样: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
”许力伸手就把那人揪下车,恶狠狠地说:“局长大人,我告诉你,
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我知道得一清二楚,你要想以后太太平平,
就趁早把钱交出来!”瞧,许力把台词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。许力话音刚落,
只见对方立刻从衣袋里掏出一包东西,塞到许力手里。
许力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劲:按照情节要求,对方应该掏出一副亮晃晃的手铐给我铐上,
怎么反往我手里塞东西?许力正懵着呢,谁知这时候对方却突然扭身钻进轿车,
“吱”一声车走人溜了。许力猛然清醒过来,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火入魔把假戏当真做了。
他惊愕地低头一看,对方塞给他的这包东西挺厚实,打开看,没想里面竟是一沓百元大钞,
数一数,整整一万块!许力顿时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叫起来:我这不成拦路抢劫了吗,
这还了得?他心惊肉跳,醉意全无,一口气跑回了家。第二天,许力去试镜头,见到导演,
将昨天那一幕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导演听了连连称奇:“有这等事?怎么竟有这等事?
”许力把钱拿出来,问导演该咋办。导演说,当然是还人家啦。
许力不禁犯了愁:“也不知那人是谁,我上哪去找他哇?”导演说:“他遭了劫,
一定会报案的。”说着,就掏出手机与警方联系,可警方却说并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报案。
导演想了想,又在当地报纸上登启事,寻找受害者。可过了很久,也没有人回应。没办法,
许力只好把那一万块钱捐给摄制组,算是对拍戏的赞助。没想明白大李这人,
别的方面都挺好,就是疑心太重。这不,自打跟老婆雪云说过几天要出差,
他就发现雪云态度不对了,表现得特别兴奋,还对他说:“你快出去几天吧,
省得我每天早起给你做饭。”照说,哪有这么巴不得丈夫快点出门的老婆?
大李心里就开始疑上疑下起来,觉得雪云长得漂亮,别看三十好几了,
很多人都说她看上去还像个在校的大学生。莫非雪云背着自己有事儿?这以后,
大李心里就一直嘀嘀咕咕着。出差那天,大李疑疑惑惑地走出家门,晚上九点的火车,
他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车站。刚检票,手机响了,是顶头上司打来的,说有新任务,
让大李明天陪领导去北京,今天这趟差换人。大李正对雪云放心不下呢,不叫出差巴不得,
于是赶紧退票回家。谁知走进家门,屋里黑洞洞的,雪云不知去了哪儿。大李觉得很奇怪,
正想着自己该怎么办,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:雪云绝不会想到我现在会回来,
不如找个地方躲起来,她若带人回来,我岂不可以把他们逮个正着?可是躲哪里呢?
大李在屋子里东看西看,最后看上了卧室里的那张双人床,床底下又宽敞又隐蔽,
既能让自己听得到动静,又保准雪云不会发现。打定主意后,
大李立刻连人带行李钻进了床底下。过了会儿,大李听到楼下电子门“哐”一声,
接着是雪云上楼用钥匙开门的声音,不过进来的只有雪云一个人,大李不免有些失望。
但他转念一想:雪云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直接把情人带回家,
肯定是等到深更半夜大家都睡熟了,才让那家伙来。大李只好耐心地在床底下等。
可是一直等到雪云关灯上床,大李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举动。
大李不由在心里问自己:“我是不是真的太疑心了?”他想从床底下出来,
可是又怕惊了雪云,而且怎么解释自己的举动呢?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,
大李忽然听到卧室后面小屋里发出“咚”一声响,好像是有人跳进了房间。
大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:自己家在二楼,后面那小屋外面有个防护栏,
从一楼很容易就能攀爬上来。看来,雪云真的背着自己在外面有花头了!
大李心里的火“呼呼”蹿了上来,浑身的血直往头上涌,他捏紧手里的拳头,心说:“哼,
等着,老子这回饶不了你们!”但奇怪的是,这人在后面小屋里磨磨蹭蹭,不知为什么,
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才到前面卧室来,一看雪云睡在床上,他就直奔床前而来。
大李在床下气得把嘴唇都咬出血来。雪云惊醒过来,问一声:“谁?
”那人压低声音说:“别喊。”大李心里恨恨地想:你小子也知道干这种事见不得人?
只听那人又对雪云说:“躺着别动,快把你家里藏钱的地方告诉我。”不对呀?
听他这恶狠狠的口气,大李意识到事情不对头:楼里近来发生好几起失窃案,
小偷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进的屋。哪里是什么雪云等情人,原来竟是小偷来了!这一刹那,
大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雪云,心里直骂自己该死。这时,
大李突然发现头顶上的床板怎么抖动得不行?一想,肯定是雪云被吓得不轻,不由一阵心疼,
便也顾不了许多了,伸手就去逮小偷在床前的那两只脚脖子,狠劲儿往床底下拉。
那小偷还没反应过来,被大李突然这么猛使劲儿,膝盖在床框架上一磕,
“哎哟”大叫一声就连摔带吓昏倒在了地上。大李在床底下喊他老婆:“雪云,快去喊人!
”雪云听出是大李的声音,胆子大了,立刻从床上蹿起,
拿起床边的拖鞋朝小偷脸上猛一阵打,一边打一边喊:“抓小偷啊!我们家来小偷啦!
”邻居们听到喊声,纷纷从家里跑来,还有的赶快打110报警。警察一到,带走了小偷。
据说,他就是那个近期连续在楼里作案的家伙。后来,
大李和他老婆雪云双双被评为小区里的见义勇为好公民。
只是雪云没想明白:大李那天为什么要钻到床底下去。大李说,他估计小偷那天晚上会光顾,
所以就特地钻到床底下等他。雪云对大李这种解释将信将疑。
喜相逢现在到中国来打工的外国人越来越多,这不,镇东头马老板的酒楼,
就请了一个专门做大饼的印度师傅,脸庞黑黢黢的,头上扎着红布。
你甭管外国人做的大饼好不好吃,反正他往酒楼门口一站,架起个不粘锅,
来这的吃客就特别多。王老板也是开酒楼的,他的酒楼在镇西头。
王老板尝过马老板酒楼里那个印度师傅做的大饼,咬下去味道没啥特别,
还不是用鸡蛋面粉捏出来的?可人家请了印度师傅后,生意明显旺起来。
王老板瞧在眼里急在心里,因此他也想找个会做烧饼的外国师傅来给自己酒楼撑撑门面。
俗话说,心急吃不得热豆腐。王老板一连在城里转了几天,
愿意来他酒楼打工的外国人倒是有,但是偏偏都不会做饼。王老板正头痛呢,
他厨房里专门做点心的小李跑过来凑热闹:“老板呀,外国师傅不好找吧?
”王老板没好气地朝他挥挥手:“别瞎起哄,做你的点心去。”小李却不恼,嘿嘿一乐,
对王老板说:“老板呀,其实外国师傅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“啊?在哪里?
”王老板瞪着眼睛问小李。小李用手点点自己的鼻子。“你?”王老板差点气乐了。
可他定睛把小李上上下下打量一番,不由脱口道,“别说,你小子还有点像哩!”“那是!
”小李得意了,“我外婆是新疆人,我外公是内蒙古人……”听小李这么一说,
王老板再看过去,果然发现小李的皮肤白里带红,鼻子高,眼睛凹,
看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儿。小李见王老板看得直点头,就趁热打铁说:“老板,
既然你看我像外国人,那我就在门口做烧饼吧!不过,你得给我加点儿工资,行不行?
”王老板有点担心:“万一客人问你话,你咋说?”小李不慌不忙,
胸有成竹地答道:“老板,你放心,打工的外国人总会说几句中文吧?
要不我就也扮印度师傅?你想呀,这儿谁会说印度话?”王老板一听有道理,
脸上顿时乐开了花。几天后,王老板打出一条广告:本酒楼高薪聘请印度大师,
敬请诸位前来品尝一流印度烧饼,机不可失!还别说,当小李经过精心打扮,
头上缠了一块大毛巾,像模像样站在酒楼门口烤烧饼时,酒楼人气一下就旺了起来。这一来,
镇东头的马老板不服气了,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,
说王老板酒楼里高薪请来的印度大师是假的,于是便心生一计,要揭穿对手。这天,
马老板打电话给电视台,举报王老板搞恶意竞争,让员工扮外国师傅给酒楼装门面,
欺骗顾客。正好电视台要结合3·15消费者权益日做一档宣传节目,
记者于是便来王老板酒楼暗访。此时,小李正在酒楼门口忙活,记者走上去,
用挎包里的袖珍摄录机对准他,然后用英文问小李话。小李哪里听得懂,他扭扭头,
故意翻起舌头:“你的,要几个烧饼?”记者忍住笑,改用中文说:“你的中文不错嘛,
咬字很准。”小李撇撇嘴:“我的,中国留学生。快,你要几个饼?
”记者不紧不慢地又问:“哦,请问你是在哪所学校留的学?”小李愣了一下,
马上意识到言多必失,赶紧闭上嘴。就在这时,向电视台报料的马老板,
得意洋洋地拉着他自己酒楼的印度师傅来了,
小李一下紧张起来:自己这个冒牌货碰上了人家真行家,西洋镜要穿帮了啊!他心里发虚,
就想溜。站在旁边的记者不失时机地亮出了自己的记者证,
他拉住小李说:“你不是印度大师吗?见了老乡,怎么不和他说说话?”眼看把戏要被揭穿,
王老板不得不出来打圆场。谁知这时,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,
只见小李盯着马老板带来的印度师傅一打量,突然激动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,哽咽道:“哥,
我想你想得好苦啊!你啥时从新疆来广东了?”那个印度师傅立刻也认出小李来了,
“刷”地扯下蒙在头上的白巾,说:“弟啊,哥一直找你,
找得好苦啊……”他那黑黢黢的脸庞被泪水一冲,冲出了两条明晃晃的白道。啊,
敢情这两个印度师傅都是冒充的,他们是一对喜相逢的哥俩?在场的人全都看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