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加盖房子不留楼间距,我反手挖鱼塘

邻居加盖房子不留楼间距,我反手挖鱼塘

作者: 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

其它小说连载

书名:《邻居加盖房子不留楼间我反手挖鱼塘》本书主角有鱼塘老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“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”之本书精彩章节: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老陈,鱼塘,高墙的男生生活,打脸逆袭,现代小说《邻居加盖房子不留楼间我反手挖鱼塘由实力作家“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”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!本书共计147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-01-24 01:14:26。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:邻居加盖房子不留楼间我反手挖鱼塘

2026-01-24 03:21:02

我院子里养花,邻居加盖楼房挡住阳光。沟通反被嘲笑,我怒了:花圃挖鱼塘,改养鱼致富!

邻居却慌了。1 被夺走的阳光与花香六月底的暴雨来得毫无征兆。

第一滴雨水砸在铁皮屋檐上的时候,我正在擦最后一遍地板。水磨石的地面光可鉴人,

反射着惨白节能灯管的光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腥气和若有若无的鱼饲料发酵的酸味。

直起腰,腰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手背上,去年冬天冻裂的口子还没好全,

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发痒。侧耳听了听,雨声紧密,没有减弱的趋势。我走到窗边。说是窗,

其实更像是墙上凿开的一个洞,外面覆着粗重的钢筋栅栏。栅栏外,

隔着不足三米、堆满碎砖烂瓦的窄道,一堵墙拔地而起,把视野堵得严严实实。

那墙贴着廉价的米黄色瓷砖,湿漉漉的雨水中,颜色显得愈发暗沉、脏污。

瓷砖缝里嵌着黑泥,几缕顽强又委顿的苔藓攀附其上。墙头压着暗红色的琉璃瓦,

瓦檐不断淌下水线,像一道囚笼的栅栏,永无止境地流淌。墙太高了,

高得即使我竭力仰起头,也看不到顶,只能看到雨水从更高处泼洒下来,

连成一片灰蒙蒙的、令人窒息的水幕。三年前,这墙外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,

这里有一小片天空,有下午四点准时斜射进来、暖洋洋的夕阳,

光斑能一直爬到客厅老旧的八仙桌上,灰尘在里面跳舞。窗外是我妈留下的花圃,不大,

但满满当当。春夏之交,墙角的金银花能顺着竹架子疯爬,

香气又野又甜;靠东边是几丛绣球,我妈在时总也调不好颜色,开出一片杂乱的粉紫蓝白,

热闹得有些俗气,但生机勃勃。茉莉沿着墙根长,夜里香气最盛,丝丝缕缕,能透进梦里。

后来,东边的老陈把平房推了。推土机轰隆隆响了一个星期,地基往下深挖了好几米,

钢筋水泥的框架几乎是贴着我的院墙树起来的。我记得自己端着饭碗站在院子里,

看着那日益增高的灰色骨骼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我去找过老陈,那时候墙才起了一层。

老陈站在他那堆砂石料旁边,光着膀子,汗衫搭在肩上,手里夹着根烟。我话还没说完,

他吐了口烟圈,眯着眼笑,被烟熏黄的牙齿露出来:“建国啊,抬头看看天,

哪片云彩写着不许我盖房?我自己的地皮,想盖多高盖多高。嫌挡光?

你种的那些花花草草能值几个钱?有种你去告啊!”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汗酸气,

呛得我喉咙发紧。旁边几个帮工斜眼看着我,咧着嘴乐。我没去告。我知道告不赢,

老陈有个表舅在街道。再说,我也没那心力。那时候,我妈刚走半年,我心里空落落的,

像被挖走了一大块,剩下的地方灌满了铅,沉得迈不开步。墙一天天高起来。

先是遮住了下午的太阳,接着上午的光线也开始变得稀薄、锐利,像一把生锈的刀片,

勉强切开昏暗。花圃里的植物是最先感知的。绣球的花苞还没展开就蔫了,

叶子一片片发黄、掉落;金银花的藤蔓失去了方向,软塌塌地垂着;茉莉开了最后一季,

花朵细小苍白,香气淡得像一声叹息。我每天给它们浇水,固执地,近乎徒劳地。

水渗进泥土,却再也唤不醒那片生机。它们在我眼皮底下,一点点褪去颜色,萎缩,腐烂,

最终化为泥土的一部分。去年春天,最后一点残存的根茎也彻底没了动静。院子一角,

彻底成了背阴的、终年潮湿的所在。雨水积在低洼处,形成小小的、散发腐叶气味的水坑。

青苔和地衣占领了地面和墙根,绿得暗沉,滑腻腻的。就是从那时候起,我开始做梦。

梦里没有墙,阳光灼热,晒得人皮肤发烫。我蹲在花圃边松土,

手指能感受到泥土被晒得微微发热的颗粒感。我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模模糊糊的,

好像在叮嘱我什么。然后,毫无征兆地,巨大的阴影从东边压过来,像一块冰冷的铁板,

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光和热。我猛地回头,只看见那堵墙无限拔高、逼近,

墙头的琉璃瓦扭曲成狞笑的牙齿……每次惊醒,都是一身冷汗,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狂跳,

耳边是死寂的夜,和墙那边偶尔传来的、老陈一家模糊的说话声,或是电视机嘈杂的声响。

2 疯狂花圃变鱼塘墙砌好的那个秋天,我拿着铁锹,

把花圃里所有残存的根茎、腐烂的枝叶,一点点挖出来。泥土湿冷粘腻,带着绝望的气息。

我挖得很深,直到露出下面更潮湿的、颜色更深的土层。铁锹碰到硬物,是几块碎砖,

可能是以前老屋留下的,也可能是砌墙时掉进来的。我把它扔到一边,继续挖。挖着挖着,

一个疯狂的念头,像地底钻出的冰凉藤蔓,死死缠住了我。为什么不挖得再深一点?

既然没有光了,既然只剩下潮湿和阴暗。我要挖一口塘。一口鱼塘。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

就再也摁不回去了。它在我荒芜的心里疯长,带着某种自毁般的快意。是啊,花是养不活了,

但这片地,这阴湿,这无处排遣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愤懑,总得有个去处。我没找任何人商量,

也没那个必要。第二天,我就去镇上的农资店买了更结实的铁锹、镐头、编织袋。

老板认识我,多问了一句:“建国,挖地基啊?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没多说。

真正的工程从那个秋末的黄昏开始。邻居家传来炒菜的油烟味和孩子的笑闹声。

我换上最破旧的衣服,抡起镐头,砸向那片早已死去的土地。第一下,虎口震得发麻。

第二下,第三下……泥土翻卷开来,露出底下更真实的颜色。

挖土、装袋、把沉重的泥土袋拖到院子另一角堆起来。汗水很快浸透衣服,和着泥土,

糊在身上。手掌磨出水泡,破了,血混着泥。我不觉得疼,

只觉得胸腔里那团憋了三年的、冰冷坚硬的东西,似乎随着每一次镐头的起落,

松动了一点点。晚上,邻居的灯陆续灭了。我拉出早就准备好的电线,

接上一盏一百瓦的白炽灯。灯泡用铁丝挂在墙头伸出的一截钢筋上,光线昏黄,

把我的影子拉得巨大、扭曲,投在对面那堵米黄色的墙上,像个沉默而疯狂的巨人。

夜里的空气更冷,汗水凉下来,贴在背上。我停下手,喘着粗气,看着已经初具轮廓的土坑,

在惨淡灯光下像大地张开的一个黑色伤口。突然,对面二楼传来开窗的声音。是老陈。

他大概是被灯光和持续的声响吵醒了,探出半个身子,睡眼惺忪,

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浮肿。“李建国!大半夜的,你搞什么鬼名堂?

叮叮咣咣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停下动作,扶着铁锹,

抬起头看他。灯光从我下方照上去,我的脸大概完全隐在阴影里。我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

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,或者泥。动作很慢。老陈眯着眼,努力想看清我在做什么。

他的目光落在我脚边越堆越高的泥土袋上,又看了看我身后那个黑乎乎的坑。

“你…你挖坑干什么?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。我咧开嘴,可能笑了笑,

但脸上肌肉僵硬,感觉一定很难看。“挖鱼塘。”我说。声音不高,甚至有点沙哑,

但在寂静中足够清晰。“啥?”老陈像是没听清,或者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花养不活,

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他那堵高墙,“改养鱼。”老陈愣住了,扒在窗台上的手紧了紧。
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嘲讽的、训斥的,但话卡在喉咙里。他看了看我,

又看了看那个坑,最后目光落回我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个疯子。昏黄的灯光下,

他的表情有些变幻不定。“……神经病!”半晌,他憋出三个字,声音低了下去,

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恼怒,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。然后,他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,

拉紧了窗帘。但我看到,窗帘的缝隙后面,影子停留了好一会儿。我低下头,继续挥动铁锹。

泥土翻飞的声音,在夜里格外单调,又格外坚定。那晚之后,

老陈没再为深夜施工的事找过我。有时我白天挖土,能看到对面窗帘微微晃动,

后面似乎有人影。但我们再没说过话。沉默在我们之间垒起了另一堵墙,比水泥砖块更厚,

更冰冷。挖到一人深的时候,遇到了地下水。冰凉的、清澈的水从坑底和四壁慢慢渗出来,

汇聚成小小的水洼。那是一个清晨,我看着那汪水一点点扩大,

倒映着上方一小块被高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。那一刻,我心里那口憋了太久的浊气,

终于长长地、无声地吐了出来。我去买了厚实的防水布,

请了两个远房亲戚来帮忙工钱按天算,管饭,在坑底和四壁仔细铺设、压实。

又拉来水泥砂石,砌了一圈矮矮的、粗糙的塘埂。引水、消毒、投放水草……每一步,

我都做得极其认真,像是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。3 高墙阴影下的鱼塘塘成的那天,

我独自站在塘边。水已经蓄了半满,墨绿墨绿的,深不见底,平静无波。

高墙的阴影完整地投在水面上,让这塘水看起来像一块巨大的、冰冷的墨玉。没有风,

水面不起一丝涟漪,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慌。这就是我的鱼塘了。没有阳光,没有花香,

只有无边无际的阴湿,和倒映在水里的、压抑的庞然巨物。我撒下了第一批鱼苗。

是普通的草鱼和鲫鱼。鱼苗入水时激起细小的水花,但很快消失在墨绿之中。它们能活吗?

在这终年不见阳光、冰冷的水里?我不知道。我只是每天定时投喂饲料,

清理水面偶尔飘来的落叶,像一个最沉默的守望者。

最初的兴奋和那股支撑我的狠劲过去之后,是漫长的、看不到头的沉寂。鱼塘死气沉沉。

鱼似乎长得极慢,或者根本没有长。水永远是那种看不透的墨绿色,

散发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、水腥气混合着泥土的味道。白天,高墙的影子投在水面,

纹丝不动;晚上,只有我拉亮那盏孤灯时,水面才会泛起一点微弱、破碎的光。

老陈家似乎恢复了平静。有时能听到他家电视的声音,他老婆拔高嗓门骂孩子的声音,

还有他开着他那辆二手面包车进出的声响。

他们好像已经习惯了院子旁边多了这么一口怪异的鱼塘,习惯了空气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腥味。

偶尔,我能感觉到有目光从对面楼上的窗户投下来,落在我身上,或者鱼塘上,

但我从不回头。4 猫爪印与无声的警告直到那个傍晚。我像往常一样,

提着半桶饲料去塘边。夕阳的光线被高墙彻底挡住,院子里的光线已经昏暗。我走到塘埂上,

舀起一勺饲料,刚要撒,动作顿住了。水面靠近塘埂的地方,

浮着一小片白色的、毛茸茸的东西。是猫毛。我蹲下身,仔细看。湿漉漉的白色毛发,

沾在粗糙的水泥塘埂上,不止一处。旁边的泥地上,还有几个清晰的、梅花状的小爪印,

印子很新。爪印的方向,朝着塘边一块略微突起的石头。石头上,也有摩擦过的痕迹。

有猫来过了。而且试图从这块石头上,探身去捞水里的什么东西。我直起身,

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对面。二楼厨房的窗户开着,老陈老婆正在里面忙碌。

他们家那只养了多年的白猫,我认得,胖乎乎的,此刻正蹲在窗台上,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,

一双琥珀色的眼睛,似乎正隔着窄窄的巷道,远远地望过来。我的目光又落回水面。

墨绿的水,平静无波。但我知道,水下有鱼。也许不大,但确实在游动。

心头某个沉寂的角落,似乎被这小小的猫爪印,轻轻挠了一下。我没有声张,

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,继续撒完了饲料。看着细碎的颗粒沉入墨绿色的水中,

漾开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。第二天,我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去喂鱼。饲料撒下去不久,

水面下开始有暗影搅动。鱼群被吸引过来了。

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、修补渔网用的长柄抄网网兜不大,但足够深,

静静地站在塘边那块有猫爪印的石头旁,耐心等待着。水下的暗影聚集得多了。我看准时机,

手腕一沉,抄网迅速没入水中,再用力往上一提!水花哗啦一声破开寂静。网兜里,

三四条鲫鱼在拼命挣扎扭动,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湿漉漉的光,尾巴拍打着网眼,

发出啪啪的轻响。鱼不算特别大,但很肥,肚子圆滚滚的,显然在这营养丰富或者说,

没有天敌竞争的阴冷水塘里,过得不错。我没有立刻把鱼倒进旁边的水桶。

就那样拎着沉甸甸、湿漉漉的抄网,在塘边站了一会儿。然后,我转过身,

面朝老陈家的方向,手臂自然地下垂,让网兜里的鱼更加显眼。我甚至轻轻晃了晃抄网,

让鱼儿挣扎得更加剧烈,水珠甩落在塘埂的尘土上,留下深色的印记。几乎是同时,

我听到对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紧接着,

是老陈老婆压低了声音的惊呼,还有急促的脚步声。我没有抬头去看。

只是不慌不忙地把鱼倒进旁边的塑料水桶里。鱼儿入桶,又是一阵扑腾。我盖上桶盖,

拎起桶,转身往回走。步子迈得很稳,很慢。眼角余光里,对面厨房的窗户后面,

人影一闪而过,窗帘被猛地拉上了一半。那天之后,鱼塘边安静了几天。猫爪印没再出现。

但我发现,对面二楼那扇原本经常敞开的、正对着鱼塘的窗户,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关着了,

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下午。我正在院子里修补渔网,线穿过梭子,

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院门被人轻轻敲响了,敲得有点迟疑。我放下手里的活,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老陈的老婆,王彩凤。她手里拎着个空的菜篮子,眼神有点躲闪,脸上堆着笑,

但那笑容很勉强,像是画上去的。“建国……兄弟,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忙呢?

”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,没让开,也没请她进来的意思。她咽了口唾沫,目光越过我的肩膀,

飞快地往院子里、鱼塘方向瞟了一眼,又缩回来。“那个……我就是想问问,

”她压低了声音,往前凑了半步,“你家塘里的鱼……卖不卖?”我看着她。

她额角有点细汗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菜篮子的提手。“鱼还小。”我说,语气平淡。

“不小了不小了,”她连忙说,笑容更刻意了,“我昨天……路过的时候看见了,挺肥的。

我家老陈最近胃口不好,就想喝点鲜鱼汤……市场买的,总觉得有股柴油味。你看,

乡里乡亲的……”她的话有点语无伦次。我沉默了一会儿。风从巷道那头吹过来,

带着鱼塘特有的水腥味,也带来远处隐约的市声。阳光在高墙的顶端留下一道惨白的边,

却丝毫照不进我们站着的这片阴影。“今天不行。”我终于开口,“刚消过毒。

”王彩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眼里闪过一丝失望,还有别的什么,像是松了口气,

又像是更深的焦虑。“哦……哦,这样啊。消毒好,消毒好,安全第一嘛。”她连连点头,

“那……那我改天再来问问?”我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。她讪讪地笑了笑,

又看了一眼院子深处,转身走了,步子有点急。我关上门,背靠着粗糙的木门板站了一会儿。
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水面极轻微的哗啦声。我走回渔网边,重新拿起梭子,

但手指有点僵,穿了几次都没把线穿过去。最终,我没把鱼卖给王彩凤。她后来又来过一次,

提了一小袋苹果,话说得更客气,甚至带了点哀求的意味。我还是用同样的理由打发了。

苹果我收下了,放在窗台上,一直放到表皮皱缩,散发出甜腻的腐烂气味,

最后扔进了垃圾桶。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。我伺弄鱼塘,沉默地生活。只是,

空气中似乎多了一根无形的弦,绷得越来越紧。5 暴雨墙根渗水了直到六月底,

这场暴雨来临。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,时大时小,但从未真正停歇。

天空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抹布,低低压在头顶。

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:无边无际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哗哗雨声。我的鱼塘水位暴涨,

墨绿的水几乎要漫过粗糙的水泥塘埂。水面不再平静,雨点砸出密密麻麻的水坑,浊浪翻滚。

我穿着雨衣,冒着雨在塘边加固埂子,疏通排水口虽然这塘几乎没有自然排水能力,

只能靠水泵抽。雨水冰冷,顺着雨衣的缝隙往里钻,衣服很快就湿透了,贴在身上。

就在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,一阵不同寻常的、带着哭腔的尖锐叫骂声,穿透厚重的雨幕,

从隔壁传了过来。是老陈老婆王彩凤的声音,拔得极高,充满了惊惶和愤怒。

“……说了不能这么盖!不能这么盖!你个杀千刀的!贪!就你贪那点地方!现在好了!水!

全是水!怎么办啊!家具!我的衣柜啊——”紧接着,是老陈压抑的、暴躁的吼声:“闭嘴!

嚎什么嚎!我想这样吗?谁知道这雨他妈的下个不停!别哭了!赶紧拿盆舀水!

”更多的嘈杂声响起:孩子的哭声,东西摔倒的闷响,泼水声,

凌乱的脚步踩在水里的吧唧声……我停下了手里的活,慢慢直起腰,看向那堵墙。

雨水顺着墙面的瓷砖疯狂流淌,在瓷砖接缝处汇聚成粗大的水柱砸下。墙根处,

原本干燥的地面,此刻已是一片泥泞。而在靠近我家院子这一侧,墙与地面相接的拐角那里,

我清晰地看到,一股浑浊的黄褐色水流,正不断从墙根底下渗出来,汩汩地,

流入我院子的低洼处,和我鱼塘满溢出来的水混在一起。那水流不大,但持续不断,

在雨水的冲刷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它来自墙的那一边。我看了很久,直到雨水模糊了视线。

然后,我低下头,继续疏通那个小小的排水口。手指泡得发白起皱,动作却一丝不苟。

雨又下了一整夜,渐渐转小,变成冰冷的雨丝。第二天清晨,天色依旧阴沉。我推开房门,

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沉闷的颓败味道。

院子里的积水退下去一些,露出泥泞的地面。鱼塘的水位依然很高,但不再溢出。

水面漂浮着一些断枝败叶,浑浊不堪。我走到塘边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堵墙上。

墙根处,那片水渍的面积扩大了。渗出的水不再浑浊,变得清了一些,但依旧源源不断。

墙面下方,大约半人高的位置,出现了一片明显的、不规则的深色水痕,正在慢慢向上蔓延。

墙角的水泥抹灰层,有几处已经鼓胀、剥落,露出里面颜色更深的砖块。我正看着,

隔壁突然传来“砰”一声巨响,像是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。

然后是老陈沙哑的、带着无尽疲惫和某种破罐破摔意味的吼叫:“看什么看!滚!都滚!

”接着,是一阵压抑的哭泣和拉扯声。巷道里有人经过,脚步声在泥水里吧嗒吧嗒响,

伴随着低低的议论:“听说了吗?老陈家一楼淹了……”“何止一楼,墙根都在渗水,

地基泡了吧?”“谁让他当初盖那么猛,听说地基都没怎么好好打,

还挖那么深……”“报应哟……”声音渐渐远去。我转身回了屋,生起炉子,烧了一壶热水。

炉火的光映在脸上,明明灭灭。我端着搪瓷缸,坐在门槛上,小口啜着滚烫的开水,

目光平静地落在那片不断扩大的墙根水渍上。中午时分,雨彻底停了。云层裂开几道缝隙,

吝啬地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,在高墙顶端一闪而过。

6 求我填塘晚了我正准备去镇上买点新的消毒剂,院门被敲响了。

不是王彩凤那种迟疑的、带着讨好的敲门声。这次的敲门声很重,很急,砰砰砰,

像是用拳头在砸。门板都在颤动。我走到门后,没有立刻开门。“李建国!开门!

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是老陈的声音,嘶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。我拉开门闩,

打开了门。老陈站在门外。才几天不见,他整个人像缩水了一圈,眼窝深陷,布满血丝,

脸颊上的肉松弛地耷拉着,胡子拉碴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。衣服皱巴巴,沾着泥点。

他手里没夹烟,手指神经质地互相抠着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他看到我,

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,胸膛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像是跑了很远的路。他张了张嘴,

似乎想吼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卡住了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我们就这样在门口对峙着。

巷道里残留的雨水滴滴答答从屋檐落下。远处传来不知谁家收晾衣竿的声响。终于,

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那死死撑着的、暴戾又虚张声势的气焰,一下子泄了。

肩膀垮塌下来,通红的眼睛里,凌厉被一种更浑浊的、近乎哀求的东西取代。

他往前挪了半步,嘴唇哆嗦着,

干涩得像是从裂缝里挤出来:“建……建国哥……”这个称呼让我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这么多年,他第一次这么叫我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,

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:“那塘……你那鱼塘……”他停顿,吸了口气,眼睛一闭,

又睁开,里面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: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把它填了?

”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那双布满红丝的眼睛里,

翻滚着极其复杂的东西——残余的戾气,彻夜的焦灼,

还有此刻清晰无比的、近乎卑微的恳求,以及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试探性的威胁,

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没了。见我没立刻回答,他急忙又上前半步,几乎要抓住我的胳膊,

语速加快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:“我出钱!所有费用我出!人工、土方、材料,

我都包了!保证给你恢复原样……不,比你原来那个花圃更好!铺上草坪,种上树,都行!

哥,你看……行吗?”他叫“哥”的时候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。那个曾经叼着烟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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